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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长顾】清明

一半是恶,一半是善。

一半天地昏暗,日月无光;一半宇内清明,山水清秀。

怕是人间少了道义,两腿一蹬去了阴曹地府,反而能消受这般阴德。顾慎站在自家位于后者的阴府房檐上,眺望着泾渭分明的一条分界线,心中感慨道。

"大帅!你怎么又到房顶上去了!"一声怒喝从院内传来,顾慎身体一僵,低头就看到柳眉倒竖的长公主在一树白槐下瞪着他。顾慎连忙一笑,竟是直接就从房檐上跳了下来,他身体就像是一片柳絮,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。

"莫慌,彤儿,如今我们又不能再死一次。"他陪着笑说,一边又蹭到长公主旁边,从她手中的托盘里拣了一个青团叼在了嘴里。

长公主还是辞世时那副样子,鬓边有几丝银发,轻笑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。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顾慎,良久才道:"大帅,这是快到清明了吧。"

顾慎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。

都变成鬼了,人世间的那些节日也不再有庆祝的意义,只是这一年一次的清明,能在地藏王那里挂号返回人世一夜,看看自己的亲人朋友,山河家国。

只是这十几年里,老侯爷夫妇从来也没有回去过。这人间的险恶苦痛,他们已经尝了个遍,唯一放不下的是被早早一个人抛下的小顾昀,可又不敢回去看看他,怕这无情世间已经把他磨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,怕他憎恨把他独自留下的父母,更怕看到他迷茫无焦的眼睛。

这些年来,老侯爷夫妇陆陆续续从回去的鬼友那里听说了消息:安定侯顾昀、四王爷李旻、玄铁营、生死之战、翻天覆地改朝换代。好像世道确实变了,好像正义终于回归了人间,好像当年的小少年也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

"大帅。"长公主犹豫良久,"我们……回去看看吧,悄悄的去,就看看他……过得好不好。"

于是二月二十,清明。

帝京的夜间街道上一片寂静,今夜甚至连巡夜的更夫也没有出来,众鬼捧着一盏盏莲花座上小小的磷火,安静的在街道上游荡,找寻自家的方向。安定侯府还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样子,只是门口的杂草清的干净多了,门上的破匾换成了黑底金字的御笔,字体还有些顾昀的风骨,想必就是那位义孙陛下的手笔。

他们径直穿过了门,沿着行廊往里走去,一切都仿佛确实没有变化,只是院中的树都长高长密许多。

夜色正浓,正屋里灯也是熄了的,唯有一线月色洒进屋内,一缕清风吹起床帘。

长公主疾行几步,便要凑到床前去看看儿子,然而她走近了,才发现床上不止一个人,且两个人都人高马大,不管哪一个都不是姑娘。

两人俱是一惊,面面相觑后,顾慎皱着眉头靠近仔细看。朝里睡的那个正是自家儿子,外面那个男子的长相他一点印象也无,面容年轻,胳膊却是紧紧搂着顾昀两个人都睡容恬静,姿态熟娴,仿佛本就是一体的,挤在一张床上也不显得拥挤,即使是最简单的动作也显出自然的亲昵来。

兴许是顾慎饱含怒意的眼神太过尖锐,年轻男人动了动,猛地睁开了眼睛,顾慎不躲不闪,就像他打算吓死这个人,然后一了百了。谁知年轻男人面色沉静,打量了一下顾慎后竟是冲他点了点头,然后轻手轻脚地把自己和顾昀交缠在一起的肢体分开,坐起来之前还给他掖了掖被子。

男人拢好衣服,他一坐起来,月光洒在了他的脸上,让不远处的长公主看的一清二楚。这张脸有三分之一长的像她父皇立的那个侄子,三分之一长的像当年入宫的蛮妃,剩下三分之一却是谁也不像,纵使年轻也挡不住他的威势,面上挂着的是礼貌的浅笑,却总让人心中一颤。

"你是……李旻?"长公主迟疑着开口,对自己儿子和男人上床的怒火和遇见新帝的惊疑冗杂在一起,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
"正是。"长庚回答道,这本该是完美的一晚,睡前他们搞的动静有点大,两个人都很累了,睡前还偷偷协商决定明天罢朝,睡一个囫囵觉。

世间一大罪便是扰人清梦。可如果扰人的是岳父母或者说义祖父母,就又另当别论了。

"子时已过,今日便是清明,想必老侯爷和长公主是来看我义父的吧。"他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义父二字,顾慎的清隽面容就仿佛扭曲了起来,咬着牙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惊醒顾昀,怒道:"你还知道你们是义父子!你们这是悖伦!"

顾慎气的手都在发抖,长庚却丝毫不为所动,脸上扔挂着浅笑道"老侯爷言重了,长庚与义父也没有三代内的血缘,年龄也没有差几十年,他情我愿,鸾凤和谐,不也是喜事吗?"

他说的太过理所当然,以致老侯爷夫妇都忘记了最主要的性别问题,只好怒视着这位新君,希望能在他身上瞪出一个洞来。

忽然,朝里睡的顾昀翻了个身,没摸到熟悉的体温,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半边身子,含混不清的道:"长庚?"

被子顺着他的动作向下滑了滑,中衣几乎掉到腰间,露出上半截身子。一道狰狞的巨大伤疤几乎快要把他劈成两半,无数细小的伤痕细细碎碎地布在白皙的皮肤上,点点红痕点缀在伤口边,像极了一幅红梅图。

顾昀确实是困极了,刚刚一声长庚只是下意识的第一句话,也根本没有打算睁开眼睛。长庚转过身,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:"我在。"他说。顾昀又模模糊糊不知道说了什么,随后懒散地滚到了长庚坐着的地方旁边,脸靠着他的后腰,双手搂着他的腰,又睡了过去。

长庚低头看看环在自己腰间的一双手,初春还是有些寒,于是他把自己手覆了上去,随后他抬起头,沉默地看着老侯爷夫妇。

顾慎说不出话来,他们两个实在太过契合,一举一动之间的情愫骗不了人,即使真的要追究那些有的没的道义伦常,即使全天下都觉得他们不该在一起,也挡不住两人相爱。

一时间,主屋里陷入沉默。长公主因为顾昀刚刚显露出来的身上那些伤,在用手绢拭着眼泪,泪眼模糊中她忽然想起顾昀小的时候,成天也喜欢粘着人撒娇,他们走了以后,他又能在谁的怀里睡个安稳觉呢?

于是长公主擦掉了最后一滴眼泪,拉住了还要再说什么的顾慎,她心绪复杂地看向长庚,终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对于顾昀,她从来都只希望他能活下去,而快乐地活下去则是一种奢望。现在奢望实现了,虽然方式不同,但也算殊途同归了。

天将明,长公主拉着顾慎离开的时候,顾昀含混地发出了个类似"母亲"的词,长公主脚下一踉跄,顿时又热泪盈眶,在泪水中看了看床前的两人,终是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清明这日的早晨,长庚难得起的比顾昀还迟,一睁眼就看到神清气爽的顾昀放大的脸,似乎是决定拔掉自己一根睫毛来量量长度,让长庚这个和他父母纠缠一晚上的无辜青年气的牙痒痒。

"长庚啊,我昨天晚上,好像梦到我爹娘了……"顾昀搔着下巴,回忆着梦的内容,却又什么也记不清了,只好告诉长庚:"但我又不记得了。"

"这么巧,"长庚笑着说:"我也做了个差不多的梦。"

他们要我们白首终老。

祖先之命,旻自当遵守。

祝食用愉快!

感谢  @德古林那 太太的梗,已授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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